白俄罗斯总统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接受了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长篇专访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次访谈是为他再次访华而进行的。8月31日至9月1日,白俄罗斯国家元首将出席在天津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;9月3日,他还将参加纪念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庆祝活动。此次专访由总台记者、主持人邹韵进行,她与卢卡申科总统围绕诸多话题展开交流,不仅涉及上合组织峰会和阅兵式。白通社为您呈现这篇深度报道。
⸻
«中国的未来必将光明”:那些被证明是先见之明的话语
专访一开始,总台记者提到,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在担任总统以来已15次到访中国。对此,邹韵问道,为何他如此频繁地访问中国。
总统回忆说,他第一次到访中国时,自己还是议员。回国后,他在议会建议要认真关注中国选择的发展道路。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道:“请原谅我的直言,当时我说过一句预言般的话:中国的未来一定会更好。中国的发展道路与我们很接近”。
白俄罗斯领导人指出,当时议会中并没有多少人听进去。议会里虽然亲西方的民族主义反对派是少数,但却最为喧嚣。他们声称中国的道路对白俄罗斯并不适用。但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当选总统后,便开始大力推动与中国的合作。
国家元首表示:“当年中国与苏联关系十分友好。你们曾经学习过我们很多东西,但我们却把这些成就都破坏掉了。而你们不仅很好地吸收利用,还融入了自己的智慧,创造了今天这个强大的中国”。
他补充道,自己曾向白俄罗斯人民提出以中国的发展模式作为借鉴,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。他补充道:“我常常到访中国,就是为了不失去那条我们也必须前行的发展主线。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,中国和白俄罗斯不断拓展合作领域。白俄罗斯领导人说道:“因此,我每一次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,都与新的发展方向密切相关。我非常感谢你们能够非常坦诚地与我们开展合作。»
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谈白中合作加速发展:“不只是前行,而是奔跑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特别感谢中国对白俄罗斯的开放态度。他同时指出,中国是一个非常从容、不急躁的国家,是一个真正的文明古国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道:“我们也考虑到这一点。我们欧洲人,总是想更快、更快、更快。但我最近注意到,中国也开始加快脚步,因为你们感受到国际关系正以雪崩式的速度变化。因此必须加快,不只是走,而是要跑。我自己也努力奔跑。»
他补充说,每一次与中国领导人的会晤,不仅对白俄罗斯和中国社会意义重大,同时也是对国际关系的一种信号。
⸻
在所有问题上,我们都向你们学习:卢卡申科为何建议关注中国
记者指出,2022年白中关系提升为全天候、全方位战略伙伴关系。她还提到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曾说过“有一个强大的中国,就会有一个强大的白俄罗斯”,并请他解释为何如此评价两国关系。
总统回答道:“在所有问题、所有方向上,我们都向你们学习。这不仅仅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,也是事实。在所有方面我们都向你们学习。我非常了解你们的文明,这是古老的文明。世界上许多发展的方向,如果认真追溯,其根源就在中国。因此我坚信,对中国不仅要关注,更要把一些做法引入到我们的现实中来。»
国家元首举了一个具体例子:白俄罗斯正借鉴中国在历史记忆方面的经验。他提到,小儿子尼古拉在中国学习期间参观了历史博物馆,并拍摄了很多照片回来。他深受震撼,对卢卡申科说道:“我们也该建一个这样的博物馆。”于是白俄罗斯启动了国家历史博物馆新馆的建设。“今年我们将建成大楼,未来我们将按照中国的经验,最终建成一座真正的历史博物馆。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还强调,白俄罗斯也在IT和人工智能等领域借鉴中国经验。他说道:“就是这样,我们一点一滴,有时甚至是全局性地学习你们的经验。而你们作为真正的朋友,从不吝啬分享。虽然在一些方面,我希望中国的参与度能够更大一些”。
«一个电话就够了”——明斯克与北京如何协调问题并作出共同决策
谈及白中建立全天候、全方位战略伙伴关系的协议时,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称其意义重大:“我们能够看到这一点,因为它已经体现在我们的合作之中,首先是在经济领域。至于政治,希望我们的经济、金融关系能够发展到与政治关系相匹配的高度。»
总统指出,白俄罗斯与中国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或分歧。“如果需要协调某个问题、作出共同决定、互相支持,只需要一个来自北京或明斯克的电话。几分钟之内我们就能达成共识。”他表示。
卢卡申科称,中国和俄罗斯是与白俄罗斯关系最密切的国家,并特别提到来自北京的支持,包括人文领域。他举例说,在明斯克建设的国家足球场和国际标准游泳馆,就是中国送给白俄罗斯人民的礼物。“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。中国从不轻易送出任何东西,也不会随便给予谁什么,所以我们非常珍惜,白俄罗斯人民也非常珍惜。”他强调。
⸻
关于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:世界的重要支柱之一
记者还问到卢卡申科如何看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。总统称习近平是一位受到世界高度尊敬的强有力领导人,因此中国国家也同样受到尊敬。在他看来,中国是当今世界的支柱之一,与美国并列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“正是因为习近平,近年来中国在发展上实现了巨大的飞跃。我喜欢他不去插手那些琐碎的纠纷,他着眼于重大而全球性的问题。我很欣赏这一点,也值得我们学习。所以你们有一位非常好的领导人。»
白俄罗斯总统指出,他与中国国家主席的关系具有决定性意义。这是因为两国领导人在各自国家中都发挥着核心作用。“说实话,根据宪法,我们两国领导人都掌握着最高权力。权力集中在第一把手手中。”卢卡申科表示,“因此,两国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(白中两国领导人)的关系以及所作出的决定。能够与这样一位理解我们文化的人合作,我感到很愉快。同时,我也理解中国文化,我们的人民也越来越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文化。»
⸻
像美国这样的帝国离不开中国:卢卡申科用实例解释原因
总统透露,最近美国人在与白俄罗斯方面的谈判中多次提及白中合作问题。对此,他回答说,北京从未向明斯克关上大门,而华盛顿却做不到这一点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道:“因此,我们过去与中国合作,现在也会继续合作。我们绝不会背叛我们与中国人民、中国国家以及我的朋友习近平之间的关系和友谊。在这个被集体西方强加以残酷制裁的时期,如果没有俄罗斯和中国,我们会非常艰难。»
据他介绍,在与美国的谈判中,他曾试图说服美方认识到,中国“绝不可能被压垮或被迫低头”。为此,他举例回忆了美国前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曾试图提高中国商品关税,但过了一段时间,白宫却不得不退让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坚信:“为什么?因为像美国这样强大的帝国也离不开中国。正如我对美国人说的,必须与中国达成共识。中国已经成长为一个帝国,在当今世界,没有中国就无法解决任何全球性问题”。
他补充道,自己在过去三十多年里一直密切关注中国的发展,因此深信中国“不可能被真正压制”。
他总结道:“如果你们强大——我们也会强大,因为我们之间有着紧密的关系”。
上合组织:一个庞大而稳健的大家庭。白俄罗斯加入该组织意味着什么
记者询问总统,如何评价白俄罗斯加入上海合作组织,以及即将在中国天津举行的上合组织峰会。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指出,本次会议将有20多位国家元首出席。
国家元首表示:“正如你所说,能够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,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。这会激励任何一个民族,包括白俄罗斯人民,他们看到自己的总统身处这样一个稳健而庞大的大家庭中。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,上合组织的成员国在当今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世界的发展。其核心是俄罗斯、中国和印度等强大国家,周围汇聚着其他先进和发达的国家。他补充说,上合组织成员国拥有足够的技术和劳动力。
国家元首坚信:“我们有强大的货币——人民币,如今许多国家都在参考人民币,我们白俄罗斯也一样。我们现在使用人民币结算的比例已经超过美元。这当然也与美国不顾一切施加的制裁有关。卢比、俄罗斯卢布同样是强势货币。因此,在金融层面我们具备一定实力。无论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,没有上合组织国家,任何问题都无法解决”。
⸻
也许早就该创建自己的货币了:卢卡申科谈上合组织的经济维度
当记者问到他对白俄罗斯加入上合组织的评价时,总统回答说,评价“非常好”。
白俄罗斯领导人表示:“在我看来,我们大约75%的贸易额都来自上合组织。出口方面,我们85%出口到上合组织国家,几乎全部都在这里。所以,这有什么不好呢?这是件好事”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称,上合组织国家就是一个家庭,在这里讨论问题和前景。尽管白俄罗斯的人口规模无法与中国或印度相比,但他强调:
总统举例说道:“成为上合组织的一员不仅十分光荣,而且对我们的经济和工业非常有利,尤其是对工业。我们现在在中国能获得过去从西方购买的一切:发动机、液压设备、汽车零部件等等”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说道:“在一次会议上,我批评我们的同事们行动太慢。也许我们早就该创建一套用于国际结算的货币。也许是人民币,也许是某种新的共同货币。但我们总是要被狠狠敲打一下,才会往前走。我就是这样表达的”。
总统补充道,尽管这样的表态可能未必得到所有国际同事的支持,但大家听到了他的意见。同时,他指出,上合组织的发展是稳健而从容的。他说道:“或许我们也应该学习中国式的发展方式,冷静而自信。因此我们将在这方面继续前行”。
占据我生命中很大一部分的“巨石”:关于中白工业园
在采访中,有记者提问涉及中白工业园“巨石”,询问国家元首将采取哪些措施,进一步提升该园区的吸引力,并让更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企业入驻。
总统表示:“‘巨石’是我生命和工作中很大的一部分。在回顾园区建立的历史时,他提到,最初有过多种设想,例如建设一些仓库,把中国商品运到这里,再转运至欧洲,或反方向操作。然而,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对这个合作项目有着自己清晰的构想。
总统强调道:“虽然我明白,不能随便向中国人提出太过苛刻的要求或意见,但我还是冒险对习近平说:习,我们不能只建仓库。我不反对在这里进行货物集散,把货物从铁路转运到公路,或者反向,再一直运到欧洲的英吉利海峡。我不反对。但这里必须要有高新技术企业”。
他说,中国国家主席支持了这种设想。如今,“巨石”园区里已经入驻了高新技术企业,投资规模已接近20亿美元。对园区发展产生额外推动力的,还有对白俄罗斯实施的制裁。此后,一些中国企业开始在园区内生产白俄罗斯汽车工业所需的零部件(发动机、变速器、传动系统)。
园区的另一大特色,是不仅有白俄罗斯或中国企业。这也是卢卡申科坚持的原则之一。总统解释道:“我必须说服中国朋友,‘巨石’不仅仅是中国的技术,而是对所有人开放。今天,已有15个国家在园区投资并设厂。中国人同意了:可以。德国,美国,俄罗斯、白俄罗斯企业都可以来。但有一个通行证:你来这里,必须是高新技术。否则,园区的优惠制度可能会把我们本国和俄罗斯的企业都吸引过去,地方就不够了。所以唯一的门槛就是——高新技术。投资、创建、发展——优惠政策都给你们”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了中方在园区建设和运营中的巨大作用。“中国人做了很多工作,他们通过援助渠道出资并继续资助一些项目的建设,特别是为在园区工作的人修建住房(斯莫列维奇镇也因此得到发展)”。
总统总结道:“我和习近平一起打造了一个很好的地方,为你们‘一带一路’通往欧洲再返回提供便利,同时也促进了同白俄罗斯、俄罗斯的合作。这是一条中国发展的好路径,对我们也非常有益。»
想亲眼看到中国最先进的武器
在谈到即将到来的访华之行和9月3日在北京举行的纪念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庆祝活动时,记者提到卢卡申科总统10年前也曾出席过类似的70周年纪念活动,并问他这一次是否有特别的期待。
白俄罗斯领导人说道:“我想在10年之后看看你们在军事和国防方面取得了怎样的成就,并与10年前相比。那时已经非常强大、非常震撼了。你们展示了最先进的武器。我认为这一次习近平一定会满足我们的期待,不会让我们失望,他会展示出当今中国所拥有的最前沿武器装备。»
⸻
关于生命的价值与对历史的记忆
在继续的对话中,记者强调了白俄罗斯和中国人民在二战中所经历的共同苦难。总统说道:“我们和你们都失去了无数的人命。就像我们常说的,为了胜利我们献出了三千万生命,而中国人民在那个可怕的年代也有同样数量的人牺牲。那个时期对你们来说并不比对白俄罗斯更轻松。日本军国主义者杀戮一切他们能杀的人,几乎是在屠灭整个人民。»
国家元首强调,必须努力保存历史记忆,让新一代对二战有正确的理解,确保这种战争不再重演。虽然他指出,这个问题对白俄罗斯可能比对中国更加迫切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说道:“尽管中国人口庞大,但我知道,在中国人们十分珍惜生命。中国是一个从不忘记过去的国家和民族。历史上发生的事情,你们从不否认,从不试图抹去或歪曲。因此,对于你们来说,保存历史记忆的重要性也许没有对白俄罗斯那么强烈。»
他继续说道:“我们这里受到各种势力的影响,军国主义复活、欧洲的复仇主义也在抬头,妄想为当年的失败复仇。这不仅影响文化,更影响到人们的意识。所以说实话,我们需要向中国学习,学习你们如何保存这段记忆,如何像中国人那样珍视历史。在白俄罗斯,我们也学会了这样做。我们成千上万的纪念碑,没有一座被荒废。我们记得这一切发生在我们土地上的历史。如果我们记得,就不会再重演。这一点是肯定的。如果忘记了,它就会再次降临。»
因此,白俄罗斯和中国人民都神圣地守护着胜利的记忆。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指出:“这场胜利是整个人类发展史上最伟大的胜利。如果中国和白俄罗斯输了,历史的发展方向将会完全不同”。
⸻
关于欧洲长期和平的关键
采访中还涉及乌克兰局势以及解决冲突的可能性。记者提到,乌克兰危机也引发了人们对如何建立一个更加均衡、高效和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架构的思考,并请总统谈谈,他认为欧洲长期和平与稳定的关键是什么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说道:“安全必须是不可分割的,必须是我们所有欧洲人的共同安全。在这个安全体系中,所有国家都应发挥作用——从白俄罗斯、俄罗斯,到英国、德国等等。也许还需要包括一个主要国家——美国”。
他提醒道,欧洲已经有一个组织——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,其中除了欧洲国家,还包括美国和加拿大。总统指出:“现在欧洲安全面临的最尖锐问题,就是这个组织几乎听不见声音,看不到存在。但其实,它本应该召集各国元首认真讨论这里发生的一切”。
国家元首坚信:“因此,我们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外交组织,而是一个军事-政治组织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必须有安全保障。我们要达成协议:这是安全保障,如果有人破坏,就会有相应的回应。»
不过,总统也指出,历史上曾有过惨痛的教训,那就是这样的保障只停留在纸面上,却未能兑现。白俄罗斯领导人强调道:“当年在布达佩斯,我们签署协议,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、哈萨克斯坦的核武器撤出,把核力量集中在一个国家(如今的俄罗斯联邦)。当时强国们给了我们安全保障:美国、英国、俄罗斯等等。结果呢?全都被遗忘。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就达成真正的协议。而未来会怎样,将取决于我们、取决于我们的政策,取决于整个欧洲大陆,甚至不只是欧洲”。
关于阿拉斯加会晤、特朗普与普京的角色以及欧洲“鹰派»
在采访中,记者提到乌克兰危机时注意到:8月15日,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·普京在阿拉斯加举行了会晤,而白俄罗斯总统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则在8月15日和17日先后与他们二人进行了电话交谈。记者问他,在此之后对白乌冲突局势的评估是否有所改变。
白俄罗斯领导人表示:“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停止这场冲突,并就俄乌和平达成协议”。
他强调,他完全不同意一些记者和所谓“专家”对阿拉斯加会谈结果的评论。有人说普京赢得更多、特朗普得到更少,甚至有人粗鲁地说普京把特朗普“按在桌上”,特朗普输了……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说道:“如果连最基本的外交常识都不懂,就不要妄加评论。这是完全不同的人,不同的立场”。
他解释道,弗拉基米尔·普京代表的是冲突一方,而唐纳德·特朗普在这种情况下扮演的是调解人的角色,旨在了解俄罗斯的立场。总统坚信:“特朗普能从中得到什么呢?他因此在各地遭到批评,说他成了调解人。实际上他应该因此受到感谢。他了解了俄罗斯在冲突中的立场,明白了俄罗斯的诉求。但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把这些公开,因为他并不是冲突的一方。具体的议题将由普京和泽连斯基。也就是冲突双方去谈。»
国家元首指出,并解释说这是因为俄罗斯在战场上占据主导地位,沿整个前线不断推进:“特朗普是调解人。他听取了冲突一方的意见,向普京提出了很多问题,并得到了回答,从而理解了俄罗斯的立场。无论怎么说,俄罗斯的立场对未来的和平比乌克兰的立场更为重要”。
亚历山大卢卡申科强调道:“这对乌克兰来说极其危险。乌克兰今天必须停下来,必须签署和平协议,否则可能会失去整个乌克兰”。
在他看来,唐纳德·特朗普值得感谢,因为他敢于承担调解人的角色,并力图结束冲突。尽管他本人可能已经不太高兴卷入此事,原以为实现和平要容易得多。总统指出:“当美国人很早以前来见我时,我逐字逐句提醒他们:你们转告特朗普,他现在不能退缩。他已经接下这个问题,就必须解决它,而且他能够解决,他正在努力解决”。
在与弗拉基米尔·普京会谈后,唐纳德·特朗普在华盛顿会见了欧盟国家领导人和弗拉基米尔·泽连斯基,向他们介绍了事态发展。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说道:“而欧洲人拼命想加入这些谈判:‘没有我们什么都不能发生’”。
他由此回忆道,2015年2月,在一些欧洲大国的倡议下,德国和法国领导人来到明斯克,举行了旨在解决乌克兰危机的“诺曼底四方”会谈。
国家元首反问:“是谁阻碍了持久和平的建立?他们后来自己承认: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建立和平,而是为了给乌克兰争取时间重新武装。那么今天你们为什么抱怨特朗普不邀请你们?你们有何用?你们已经试过一次了。美国当时并未介入,尽管我当时就说过:没有美国就不会有和平,必须让美国加入。但他们没有这样做,他们决定单独解决和平。结果失败了,而且是有意为之,欺骗了俄罗斯。因此特朗普完全正确,美国现在单独出面并试图推动和平协议,我认为这是出于真心的。»
不过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也不排除,对美国整体而言,让欧洲人在公众面前扮演“鹰派”的角色是有利的。这样一来,特朗普就能向普京和其他人展示他所面临的艰难:他不仅为和平、为俄乌立场的接近而努力,同时还要克服欧洲方面的阻力。
国家元首坚信,关键在于乌克兰能否真正认识到现实局势:“必须从现实出发,否则可能失去更多,甚至失去整个乌克兰。»
他说,目前正采取一些步骤以实现和平,当然人们希望能加快这一进程。但往往并非如此简单。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总结道:“这里需要时间。冷静下来,至少先停止相互射击,停止空袭。只要前线交战双方停止开火,不再有人像现在这样死亡,那么就可以谈和平、谈战后重建、谈稀土金属,可以谈任何问题,因为会有时间。但最好还是尽快签署和平协议,如果能做到的话”。
白俄罗斯人选择了“中国式”的道路
在回答关于他如何看待白俄罗斯未来的问题时,国家元首指出,我们的国家在历史和地理上一直处于东西方之间,因此总是被推向必须做出某种选择。尤其是在苏联解体之后,这种压力尤为明显。
总统指出:“那时,在苏联解体以后,我常常说,白俄罗斯是最‘苏维埃化’的加盟共和国。她是对苏联最忠诚的共和国。我们的人民是国际化的,习惯了在友谊与和谐中生活。»
20世纪90年代初,白俄罗斯经济陷入困境,因为原有的合作关系被破坏。过去零部件和资源来自俄罗斯、哈萨克斯坦、乌克兰和波罗的海国家,而在白俄罗斯这里进行最终产品的生产,并在苏联内部及国外销售。
总统解释道:“这也解释了我们民族较高的智力和教育发展水平。因为我们生产最终产品:拖拉机、汽车、农业机械、化工、石油化工等等,一切都面向最终产品。”他强调,白俄罗斯的产品质量最高,否则根本无法在国外销售。
所有已建立的生产链条被切断,对经济和国家整体都是极其痛苦的。在那个时候,国家面临尖锐的抉择,未来究竟往哪个方向发展?
总统回忆道:“我们的民族主义者当时大喊(他们正是把乌克兰带入战争的人):我们不要中国,不要俄罗斯,我们要走自己的路,如果需要,就和波兰人、美国人一起。如果当时我们不‘按中国的方式’行事,而是贸然奔向西方,今天就不会有这个国家,她早就分崩离析。我们不会有经济。像某些后苏联共和国一样,我们会不断爆发‘颜色革命’,这正是西方所希望的。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强调,在面对艰难选择时,白俄罗斯选择了“按中国的方式”行事,也就是说冷静、深思熟虑,没有激烈的革命性决策。总统表示:“冷静下来后,我们明白:现有的不能丢弃,必须发展、完善、现代化。同时不能失去我们的朋友,他们向我们提供原材料与资源;也不能失去我们的市场,我们在那里销售产品”。他认为,白俄罗斯未来仍应当这样发展:安静、稳妥、没有急躁和冒进,以渐进方式前进。
⸻
特朗普对卢卡申科的“另类赞美»
据国家元首介绍,就连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在最近的一次电话交谈中,也特别指出了白俄罗斯因地缘和历史原因而处于的复杂局势。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透露了这次谈话的细节:“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像我们一样,处在如此复杂的境地。8月15日我和唐纳德通话(约35分钟),我们讨论了一些问题……他本来大概没打算谈这么多,但聊着聊着,他突然对我说:‘我祝你成功,你的国家身处如此复杂的地理位置和复杂的时期,只有强有力的领导人才能应对’”。
总统补充道:“我想,当他研究了形势,了解了白俄罗斯后,他看到我们在东边和西边都不容易。南边有战争,北边则有一些发狂的波罗的海邻国。他认同这一点,并指出白俄罗斯正处于非常艰难的局势之中”。
⸻
«偶然的总统”与对人民的特殊责任
亚历山大·卢卡申科说道:“我常常说这一点,虽然我的同事和身边的人劝我不要说。但我确实是一个‘偶然的总统’。事实确实如此。每当我回忆过去,进行思考,我总会感叹:人民当时怎么敢把我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人选为总统?对此我当然十分珍惜,而这正是我工作的最大动力。我不能辜负今天与我并肩的人,也不能辜负我的人民”。
他认为,这种责任感应该存在于每一位总统身上。
他补充道:“但我必须尤其如此。因为人民当年冒险选择了我。我欠这个人民很多,或许至今还没有完全偿还。我会用一生来做这件事。必须要热爱自己的人民、自己的民族,不能辜负他们。如果你肩负着这种责任,作为领导者的责任,那么上帝也会帮助你。»